过去十年,中国CPI通胀多低位波动,中枢低于以往阶段和新兴市场经济体
过去十年,中国CPI通胀大多时候低位波动,中枢明显低于主要新兴市场经济体。2007年至2011年,中国CPI在4%中枢附近大幅波动、最高接近9%;2011年之后,CPI通胀中枢明显下移、波动下降,多数时候围绕在2%附近窄幅变化。与主要新兴市场经济体相比,中国CPI通胀相对较低,2012年至2021年上半年,中国CPI平均2.1%,明显低于俄罗斯的6.3%、巴西的5.6%、印度的4.9%。
CPI通胀持续低位,与经济回落过程中,主要商品和服务价格增长放缓、统计口径等有关。CPI分项中,价格中枢降幅较大的居住项,权重大幅抬升至第二位;价格中枢抬升的衣着和教文娱项,权重则不同程度下降;而权重最大的食品项波动下降,大多时候在低位窄幅变化。此外,一些商品服务价格变化并未完全体现在CPI中,例如,CPI租赁房房租和自有住房变化,小于感官房租和房价变化。
中国持续低CPI通胀,或缘于消费需求增长放缓、商品流通成本下降等因素
伴随我国进入转型阶段,居民收入增长的逐步放缓,及高房价对消费的抑制,使得消费需求增长带来的涨价压力下降。2011年开始,居民可支配收入增长逐步放缓,增速从14.1%下降至2019年的7.9%;期间,房价大幅上涨,加大购房压力,房价收入比从最低7.1抬升至2020年的9.2,高房价和持续抬升的居民杠杆对消费产生一定抑制。相应地,消费增速由2010年的18.3%降至2019年的8%。
商品流通成本的下降,也是CPI通胀持续低位的重要原因。伴随物流设施完善、竞争激烈等,近年来物流成本显著下降,公路物流运价指数过去8年下降近三分之一,规模以上快递平均单价从2010年初的26.3元/件下降至2021年6月的9.4元/件。便利的低成本物流支持下,网络零售占全部社零的比重,逐步抬升至2020年的30%;网络零售成本低于线下零售,交易增多进一步降低商品流通成本。
转型阶段,CPI通胀低位是经济自然规律,疫后国内通胀或面临阶段性压力
先导经济体经验显示,转型过程中,CPI通胀低位是经济发展的自然规律。回溯历史,大多数发达经济体在转型过程中,都经历了经济增速回落、消费增长放缓,及CPI通胀中枢明显下台阶,转型过程中的中国正在经历这一过程。以韩国为例,1980年代中后期,韩国进入转型阶段,个人消费支出增速中枢由8%左右回落至2000年以来的3%左右;同时,CPI中枢由5.7%下移至2000年以来的2.3%。
疫后“大放水”下,海外进入大通胀时代,国内CPI通胀也可能面临阶段性压力、但不改变中期趋势。疫情背景下,发达经济体货币“大放水”、财政大规模刺激等,推动M2增速创新高,叠加疫情期间广泛存在的供给冲击,导致全球大通胀。中外政策不同、经济“错位”下,通胀走势不同,中国CPI尚在1%,美国突破5%。伴随原材料涨价显性化、猪价超跌反弹等,国内通胀或阶段性承压。
报告正文
1、过去十年,中国CPI通胀大多低位波动
1.1、CPI通胀中枢,低于以往阶段和新兴经济体
过去十年,中国CPI通胀大多时候低位波动。2007年至2010年,我国CPI大多在4%高位附近波动,最高接近9%。2011年以来,CPI通胀波动明显下降,CPI同比大多围绕2%附近窄幅变化;2019年四季度至2020年一季度除外,这段时间CPI一度突破5%,与非洲猪瘟带来的供给收缩下,猪肉价格大幅上涨有关。剔除猪肉后,CPI同比基本都在1.8%左右中枢附近变化、高点远低于传统周期阶段。

中国CPI通胀中枢,明显低于主要新兴市场经济体。与其他经济体相比,中国CPI大多数时候,高于美国、欧元区和日本等发达经济体,例如,2012年至2021年上半年,中国CPI平均为2.1%,高于美国的1.6%、欧元区的1.0%和日本的0.8%;但明显低于金砖国家等新兴市场经济体,例如,俄罗斯、巴西和印度的CPI中枢,分别为6.9%、5.8%和4.6%。


1.2、 CPI部分权重项,价格中枢下移、波动下降
中国CPI通胀持续低位,与主要商品和服务价格增长放缓、波动下降等直接相关。除猪肉外,食品项中的粮食、食用油等价格波动多下降,使得CPI食品项大多数时候在低位窄幅波动。非食品项中,CPI居住由2011年最高6.8%逐渐下移至2019年1%以下的水平,同时波动幅度明显下降;家庭服务等拖累下,CPI生活用品服务中枢也逐步下移;尽管衣着和教文娱中枢不同程度抬升,波动显著下降。













2.2、 商品流通成本下降,也推动CPI通胀低位
















受政策操作、经济“错位”等影响,海外和国内通胀走势不同。与发达经济体相比,国内政策理性克制、更加注重“稳增长”与“调结构”的平衡,广义货币M2增速仅阶段性提高2个百分点左右、现已回落至正常水平;2020年财政刺激占2019年财政支出的比重仅10.9%,远低于美国的45.7%。不同政策应对,及疫情“错位”下,中国生产恢复较快、已经见顶回落,而消费修复相对滞后、尚未回到正常水平,而美国生产仍处于恢复通胀、消费已见顶回落,使得中美通胀走势大不相同,中国CPI尚在1%附近变化,美国CPI已突破5%、创2008年以来新高。




对中国而言,疫后CPI通胀或阶段性承压,但不影响中期趋势。消费平稳修复下,原材料涨价对中下游利润的挤压,使得终端消费品涨价压力逐步显性化,CPI家用器具同比连续上行。伴随商品和服务价格逐步修复,核心CPI已回升至1.3%、接近疫情前正常水平。未来一段时间,原材料涨价持续显性化、猪价超跌反弹、服务业补偿式涨价等“潜在”风险的集中释放,可能阶段性推升CPI通胀预期。我们预测模型显示,三季度末、四季度,CPI会逐步抬升、高点可能接近3%;基数等影响下,2022年一季度乃至二季度,CPI通胀可能仍相对较高(详情参见《低估的通胀传导》)。




4、 研究结论
(1)过去十年,中国CPI通胀大多时候低位波动,中枢明显低于以往阶段和主要新兴市场经济体。CPI通胀持续低位,与经济回落过程中,主要商品和服务价格增长放缓、统计口径等有关。
(2)伴随我国进入转型阶段,居民收入增长的逐步放缓,及高房价对消费的抑制,使得消费需求增长带来的涨价压力下降。同时,商品流通成本的下降等,也推动CPI通胀低位。
(3)先导经济体经验显示,转型过程中,CPI通胀低位是经济发展的自然规律。疫后“大放水”下,海外进入大通胀时代,国内CPI通胀也可能面临阶段性压力、但不改变中期趋势。
5、 风险提示:原材料供给不及预期,猪价大幅反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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